林越皱着眉，掀开身上破烂的袍子，腰带都散了，露出下面挂着三根手指的胳膊。刺骨的寒意顺着裸露的皮肉往骨头缝里钻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袍子里。

“妈的，冻死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低头打量四周。这地方像个废弃的矿洞，角落里堆着些破木箱，旁边散落着几具干瘪的人形骨架，看骨架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垢，显然死前干了不少体力活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开始干痒，林越猛地灌了一口嘴里的唾沫，差点呛着自己。这唾沫和浑身的污水一样，又腥又咸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林越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一块半露在墙角的牌子前。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符文刻着几个字，最后一个字被敲掉了一半，林越勉强辨认出来：“……领主墓园……”

领主墓园？林越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不是在听错吧？巫妖？这称呼简直比地狱恶魔还吓人。他一个普通程序员，怎么就跟这玩意儿扯上关系了？

“嘶……”他摸了摸眉心，那里有个微微发烫的印记，像是被什么钻进去的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滴水声，滴滴答答，敲得人心烦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从洞口传来。林越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只见洞口阴影里，蜷缩着几个瘦小的身影，手中捧着些干瘪的土豆和烤焦的骨头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哭。

“说人话，那几根手指呢？”林越把袍子往腰间又塞了塞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吓人。他指了指地上那几具骨架。

为首的那个瘦小家伙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起来像是个半大的孩子。他鼓起勇气，颤声说：“领主大人……您的手指……被那东西咬断了……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……幽影蜘蛛……在墓穴深处……”另一边有个声音接茬，带着一丝恐惧，“它……它还要更多……”

幽影蜘蛛？林越打了个寒颤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几个部下身上散发出的，不是恐惧，而是绝望和臣服。他们就像一群走投无路的野狗，看着你手里有没有吃的。

“谁主子……谁主子还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