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这滋味，真是要命。陈浩靠在桅杆上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海浪又是一个猛兽扑来，船身剧烈摇晃，他眼前的好几块木板直接被浪头拍得粉碎，木屑像冰雹一样砸在他脸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。刚才那声炮响，根本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海盗的旗子，在远处黑云压顶的海平面上，已经能看到轮廓了。

“队长……”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，是李柱，他的脸色和白纸一样，双手紧紧抓住船舷，生怕被浪头甩出去。

陈浩没说话，只是狠狠地咬着牙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只能等着，看能不能撑到喊“弃船”的那一天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接手这艘“和兴号”的，怎么从几个破产的老行商手里低价把这艘半旧的商船买下来的。指望它能发大财？做梦！

可是，谁让自己是老板呢？大不了，本钱赔光了，再想办法……

“喂！”陈浩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掌舵的！离海盗近了就发信号，让他们知道我们……我们是泉州来的，不是私盐船！”

掌舵的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应道：“知道，队长。”

海盗越来越近了，那股子彪悍的气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几艘船都挂了黑旗，旗子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“替天行道”四个大字，但这四字在波涛中飘荡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笑他们这些可怜的海商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陈浩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这些人，就是冲着他们这样的商船来的。黄金、丝绸、瓷器，还有那些来自南洋的香料，对他们来说，就是摇钱树。

“备炮！”老张头吼了一声。

几门小炮被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抬了过来，对着海盗的方向。炮球还没填好，海盗的船就已经能看清了。船上站着几十个黑脸汉子，人人拿着弯刀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
“妈的，敢抢我们！”海盗头子指着陈浩他们这边，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声，“都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！”

陈浩深吸一口气，把心一横。他不能跑，跑了更没有活路。他举起望远镜，指着海盗船上面挂着的旗帜，对着海盗头子喊道：“看清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