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钥匙拧进锁眼里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长舒一口气，推开单元门。晚上十点，楼道里没开灯，只有惨白的手电筒光在墙上晃荡。刚上三楼，鞋底就踩到一串碎玻璃碴儿，啧，谁这么没公德心。屋里亮着灯。

我抬手按了门铃，等了半分钟，没反应。又按了一下，还是一样。这老板真够坑的，入住时说调试网络，结果现在连门铃都没反应。行吧，直接上去再说。

掏出手机，对准门缝拍了两张照片，假装拍监控。其实我也没当真，就是图个心安。这种老破小，谁真拿它当命啊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电视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某个相亲节目。沙发上坐着一堆人，靠得那叫一个近。

“哟，帅哥，总算回来了。”为首的是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妞，穿着亮片紧身裙，一看就是夜店的回头草。

“刚回来。”我皱着眉，油烟味有点冲。

“别嫌弃哈，”她咧嘴一笑，“咱们楼里就你这年轻能打的小伙子，不聚聚可惜了。”

我打量了一下其他几人，有个皮肤黝黑的姑娘，穿着宽松T恤，正拿着一副耳机逗弄着个小猫玩偶。旁边坐着一个梳着包子头的中年女人，手里还捏着个小烤串。

“你们……”我没说出口，这哪是楼里的人啊，就跟个“乌合之众”似的。

“行了，别寒碜，”粉色头发妞拍了拍大腿，“今天我请客，庆祝帅哥新家正式启用。”
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我脑袋有点懵，这都哪门子庆祝啊，我连沙发板都没坐热呢。

“当然是庆祝你美女找上门，”旁边那个拽猫的姑娘说话了，声音清冷，带着点电音的味道，“据我所知，你这几天可没少跟这些小姐姐走动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沙发底下散落着几只高跟鞋，旁边还扔着个丝袜包装袋。靠垫上，甚至还有几根红指甲油没蹭掉的痕迹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哼，”粉色头发妞撇撇嘴，“上次有人在你门口丢了个外卖箱，里面一堆情趣用品，是你干的吧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
那中年女人噗嗤笑出声，搂住我的胳膊：“小伙子，别介意哈，她们就是嘴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