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挣扎着把头抬起来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，几缕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腥气。这是哪儿？我这不是在宿舍躺着睡觉吧？怎么睡成了这样？

"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扯着一根火柴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跑，找到一眼枯井，不由分说就往里跳。脑袋磕在井壁上，又是一阵剧痛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井里只有半瓢浑浊的水，我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。抬头四顾，四周都是荒山秃岭，杂草丛生。远处传来阵阵喧哗，还有人哭喊声。我心中一惊，连忙躲到树后，探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一队明军正在抢劫百姓，旁边还跟着几个穿着红衣的流寇。

"搜！仔细搜！"领头的明军军官吆喝道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显然在找财物。我赶紧缩回头，心想这节骨眼上，可别被发现了。

正躲得慌，突然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："这位兄弟，独闯此地，莫非是找死？"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穿着件破旧的青衫，腰间悬着把短刀。他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

"我……我迷路了。"我支支吾吾地说。

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忽然皱起眉头："你身上有股陌生味儿，不像本地人。"

"我……我是从关里来的。"我强装镇定。

年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："关里来的？这深山老林的，做什么？"

"我……我离家出走，想找点活路。"我结结巴巴地说。

年轻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"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跟着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！"

我心中一惊，这哪是混啊，分明是当土匪！可眼下怎么办？被明军发现，小命难保。犹豫片刻，我咬咬牙说："好……我跟你说实话，我其实是……"

"说什么傻话！"年轻人打断我，"跟着我，有口饭吃就行！"

我没办法，只好跟着他。一路上，我才知道他是张献忠手下的头目，名叫王洛。张献忠最近在山里发展势力，好多落魄的百姓都跟着他走了。

"我看你根骨清奇，不是池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