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抖了抖身上破旧的棉袄，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让他龇牙咧嘴。腕子火辣辣地疼，他咬着牙，手在粗糙的木门上戳来戳去。柴房里煤球快烧完了，烟囱里飘出来的火星子，跟这破屋一个德行，没啥盼头。

就在他琢磨着是继续蹲着挨冻，还是想办法把这破玩意儿弄点吃的暖和暖和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“吱呀”一声，接着是几步ients的脚步声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往门缝里瞪。门外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瓦罐，看样子是送饭的。

“王虎，吃吧。”狱卒头也不回，声音生硬地吼了一句，把瓦罐往他不远处一摜。

王虎心里直痒痒，他瞄了那瓦罐一眼，里面飘着几块黑乎乎的窝头，看着就难以下咽。不过，那终究是吃的，是能让他暖和的吃的。

“多谢。”王虎低声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步一挪地凑了过去。

他伸手刚碰到瓦罐，那狱卒突然转过头，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想偷吃？”狱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子看着呢！”

王虎心里一惊，连忙把手缩回来，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敢不敢，小的给您磕头了。”

狱卒看他这副怂样，嗤笑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
王虎松了口气，赶紧拿起窝头就啃。那窝头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可他顾不上这些，囫囵吞枣似的嚼着，嘴里直泛酸水。不过，每一口都让他觉得无比幸福，至少，他还能吃，还能活。

吃完饭，王虎靠在墙上，眯着眼琢磨事儿。他得想个办法出去，这破柴房不是长久之计。昨儿个那碗凉粉的劲儿还在身上，他记得那凉粉里似乎有种奇怪的草，能让人的力气短时间内暴涨。

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虽然还是疼，但已经能勉强弯曲了。他记着那凉粉里草的样子，就在柴房角落里翻来覆去地找。

终于，他摸到一小块埋在煤渣里的干草，这就不少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草挖出来，放进口袋里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有人在争吵。

“什么？要把他调走？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