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碗凉粉灌下去，脸上一阵发烫。这玩意儿甜得发腻，可心里头却像是被火燎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透着股邪性。他晃到院子里，掏出块破布擦了擦嘴，布头都沾满了黏糊糊的粉。晚上跟那帮兄弟吹牛，说自己怎么用一碗凉粉壮了胆子，想想都觉得自己挺逗。

这“笑面虎”的名头，真是够讽刺的。白天他是人见人怕的杀手，晚上却得跟一群泥腿子喝酒吹牛。王虎摸了摸下巴，灰扑扑的胡茬，自己这副模样，要不是那身皮甲，一般人就得认错人。

他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小丫头。那丫头跑得飞快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是谁？为什么看他？他想起那丫头手里的布包，那颜色，跟林风那天递给他的凉粉布包一样。

林风！王虎又骂了一嘴。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这些幺蛾子。可转念一想，那丫头那么小，会什么？

第二天一早，王虎没急着去接头。他坐在街角，假装看热闹，实则盯着前方那条小巷。那丫头确实出现了，这次她手里拿着个饭团，看样子是饿了。王虎缓缓起身，跟上去。

巷子口人多，她就缩在人堆里，还时不时往后看。王虎挑了挑眉毛，这丫头，胆子不小啊。他故意在巷子口停下，装作系鞋带。

“喂，丫头。”王虎出声。

小丫头明显一愣，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饭团都差点掉地上。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你、你谁啊？”

王虎笑了：“就问你一句，怎么知道我这‘笑面虎’王虎？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爹说，你要你的时候，我娘就没了。”

王虎心里一震。他当然记得，那天他闯进那破院，看见一个娘抱着丫头，被几个黑衣人追得满院跑。他动了杀心，可最后还是下手了。那时候他还没这“笑面虎”的名头，只是个冷血的杀手。

“你爹呢？”王虎问。

“爹……爹死了。”小丫头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死在那条巷子口，他们说……是被人杀了。”

王虎看着她，这丫头，比他大不了几岁，就经历了这么多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走，跟我走。”

小丫头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要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