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柴房门口，搓着手腕子。手腕子让铁镣磨得生疼，可他没工夫抱怨。北风“呜呜”地往窗户缝里钻，屋里头就他一个，煤球快烧完了，得想办法。
昨儿个那碗凉粉的劲儿还在身上攒着，甜腻的味儿一想起就让人心发毛。是他自己喝多了，还是那姓周的在凉粉里加了什么手脚？王虎想起那帮兄弟，晚上肯定又得听他吹牛逼。他嘿嘿笑两声，骂自己个蠢货。
“得想想辙了。”王虎摸出根筷子，敲着冰凉的房梁。房梁硬邦邦的，敲出“笃笃”的响声。外头雪下得紧，屋顶上积了半尺厚。他想起昨晚铺床时，地上那股子淡淡的药味儿——是同仁堂送来的“回气散”。偏巧今儿个，铺床的老王头请了假。
这么一想，王虎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悄无声息地挪到床底，手指在夹层里摸索。手指头冻得像冰棍，摸了半天，才摸到块油布包着的小东西。油布上印着“流星追月”三个字。
他解开油布，是一柄短剑，剑柄上刻着朵乌鸦。王虎咧嘴一笑，把这短剑往怀里揣。短剑冰凉，可比那碗凉粉踏实多了。
摸到墙角那把破柴刀时，他眼睛一亮。刀刃锈得厉害，锋芒全没了，可刀背厚实，砍柴砍门都使。王虎抡了两圈，呼呼的风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“老周，有你的。”王虎把柴刀插进剑鞘，短剑套在腰间。他站起身，踹开柴房门，冷风瞬间灌进来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院子里，老周正蹲着抽烟。烟头一明一暗，像只鬼火。老周抬头看见王虎，眼角抽动了一下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哟，王虎，今儿个挺精神啊？”老周把烟头往雪里一扔，“没偷懒啊？”
王虎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一把握住老周的胳膊。老周的手一凉，往后一缩，脸上变了色：“你小子……使坏？”
王虎嘿嘿一笑，力气沉得吓人：“使坏？怎么着？你想让我这胳膊废了，让你这铺床的老王头来伺候？”
老周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找抽呐？”话音刚落，他“噗”地喷出一口烟，手刀劈向王虎的肩膀。
王虎一偏头，躲过刀锋，短剑已经出鞘，“当啷”一声点在老周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