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醒来的时候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鼻腔里还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味儿，混杂着烟草和灰尘的气息。她摸索着坐起身，发现身上穿着的粉红色丝绸睡袍皱巴巴地搭在腿上，头顶的吊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，把整个奢华的卧室衬得像电影布景。

“啧。”苏晓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。她掀开睡袍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，吓得一哆嗦。这房子……熟人啊。她记得这是顾沉川在市中心买的那栋顶层复式，当初她赖着要来看，顾沉川不情不愿带她来的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起来，苏晓晓抓起来一看，是叶萱。她懒洋洋地按掉，心想等会儿再回。她趿拉着拖鞋，伸了个懒腰，结果肩膀猛地一沉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苏晓晓浑身一僵，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紧实的胸膛和冷静的呼吸。她后脑勺抵着顾沉川的背上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儿，混合着一丝……汗水的味道。

“醒了？”顾沉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
苏晓晓的心脏扑通扑通猛跳，她知道这男人肯定误会了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喝酒喝多了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
“嗯？”顾沉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喝多了？这身衣服，这头发上的酒味，还有你那直晃的小腿，像喝多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苏晓晓吓得一哆嗦，连左右看都不敢。虽然她确实想栽赃在这个男人身上，可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敏锐。她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也就是借你地方睡了一晚，我……”

男人没理会她后面的话，手稍微收紧，苏晓晓感觉腰后的肌肉绷紧得像要爆炸。她吓得连声音都发颤：“顾沉川，你轻点儿，我的腰……”

“腰怎么了？”顾沉川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嫌我紧？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是引火烧身了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顾沉川突然侧过头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，吓得她一激灵。他俯身下来，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、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深潭一样，让她看不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