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有人用凿子在我太阳穴里钻坑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空气中混着尘土和某种……腐烂东西的气息。视线模糊，勉强能看见四周是些破败的木头墙壁，顶上落着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
妈的，这谁住的破茅草屋啊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刚才是怎么回事？我记得我明明是在高档酒楼里饮酒作乐，跟人对赌，输了十两银子，当场就跟他急了，跟他动了手……怎么一眨眼，就到了这儿？

等等，十两银子？！

我赶紧摸口袋，裤兜空空如也，袖子也完好无损，那十两银子呢？！

怒火涌上头，我这人最恨被占便宜，尤其还是这种阴沟里翻船的。我踉跄着爬起来，四下张望。这茅草屋不大，就一个土炕，一把破旧的木椅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，墙角还蜷缩着一个……人？

我走近几步，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，是个老婆子，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麻布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仰面躺着，一动不动。

该不会……被人抬来这儿，冻死了？看着挺老态龙钟的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冷得像块冰。鼻子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气，但确实微弱得吓人。

操！她要死了，那我的十两银子怎么办？！

十两银子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够我在酒楼里连喝几天花酒了！这可不能让她给拖了！

我赶紧撕下自己褂子的一角，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，又把破旧的木椅搬到窗户边，对着外面有些稀薄的阳光。然后，我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，使劲掐她的人中。

“呃……”

老婆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，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，浑浊的眼球看了我一下，随即又闭上了。

见她还活着，我长舒一口气。得想办法把她弄走，找个地方给她请郎中。

我弯腰去抱她，刚碰到她干瘪的身躯，一股浓烈的古旧气味突然从她嘴里喷涌而出，几乎让我熏得背过气去。那气味不是霉味，也不是腐烂味，而是一种……非常古老，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味道。

与此同时，我怀里老婆子的状况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她原本干瘪的身体突然微微鼓起，手指脚趾动了动，然后猛地一抽，一口带血的唾沫喷了出来，彻底醒了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