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西下，晚霞把庭院染得一片金红。苏婉枝刚从藏书阁出来，脚步就顿了顿。

那小角落里，总坐着个沉默的小不点。今日也不例外。

她顺了顺气，走过去："阿笙？今日的诗选可都背了？"

小家伙正捧着几张纸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吃坏了猫的猫。闻言，他抬起头，喉咙里滚了滚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卡在了嗓子眼。最终，他只是把纸塞回怀里，小爪子攥得死紧，小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"嗯。"声音闷得像塞了块破布。

苏婉枝挑眉："又哑了？"她惯用这招，用"又"字试探。这小家伙自三个月前被人抬来时就不说话，除了偶尔发狠时"嗷呜"两声，平日里就跟个木偶似的。

阿笙没应声，只是盯着她身后。苏婉枝侧首，见一个侍女正端着汤药过来。阿笙眼神骤然一厉，后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怕他惹是生非，就怕他被人惦记上。这府里，盯着他的人不少。

"阿笙！"她加重了声音，"别吓着底下人。"

他这才郁郁寡欢地转回头，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，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。

苏婉枝心中冷笑。装可怜是吧？她偏不遂你意。她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："想喝？自己说。"

阿笙别过头去。

"装死？"她俯身，指尖轻轻敲着他的小下巴，"在本姑娘面前，没这个戏码。"

小家伙的身体明显绷紧了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要把话挤出来。

苏婉枝没耐心了。她伸出手指，在他额前一寸处停下："信不信我替你喂进去？"

阿笙瞳孔骤缩，猛地抬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有恐惧，有倔强，还有一丝……希冀？

"说。"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"……喝。"他终于挤出两个词，闷得沙哑。

苏婉枝勾唇："这才乖。自己端过去。"

阿笙 engagements 手腕，小跑着把汤药端到她面前。她接过来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
见他的目光灼热，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放下碗，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："喏，奖励。"

阿笙眼眶瞬间红了，小爪子扒着她衣袖，闷闷地撒娇："本……本王想要糖。"

苏婉枝失笑。这小东西，别是饿傻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