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Velma推开门，就看见一个小不点背对着她坐在堂上。小家伙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袖口和衣角都磨得起了毛边。小脑袋蹭在冰凉的柱子上，小肩膀微微耸动，一看就不是挺尸，是真能熬。

"阿厉。"冷Velma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小脑袋猛地一僵，随即又慢慢转回来。小脸上灰扑扑的，一块灰一块灰的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过。一双眼睛原本挺亮，如今却黯淡无光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枯井。

"娘。"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沙哑。

冷Velma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声娘叫得可真够酸的。她走过去坐下，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小板凳："起来吧，晚上凉，坐着感冒了怎么办？"

小家伙没动，小手死死抠着地上的青石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冷Velma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拉他："快起来，娘给你烘干衣服。"

小家伙猛地一回头，眼神里带着惊恐，像只被吓到的兔子。他猛地一推开冷Velma，小身躯灵活得像条小泥鳅，嗖地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
冷Velma愣住了，这小家伙……不会是疯了？

"阿厉！"冷Velma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，"你有什么可怕的？娘不会伤害你的。"

小家伙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小身子一颤一颤的，像是在发抖。

冷Velma心里一沉，这人前小皇帝，上一世被那些人折磨得死的透透的，她不指望这小家伙能有多大的出息，但也没指望他能变成这样。她叹了口气，"行吧，你不起来，娘就不勉强你了。不过……你晚上睡地上，冷。"

冷Velma说完，就转身去了隔壁的偏房。她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这小家伙……不对劲。上一世，这人前小皇帝虽然也是任性，但还没这么吓人。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？

第二天，冷Velma特意去厨房做了小家伙最爱吃的红薯粥。她端着粥走进正堂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冷Velma心里一软，轻手轻脚地走进去。只见小家伙趴在桌子上，小脑袋埋在两腿之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声细微，像小猫在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