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把吧台上的啤酒沫映得忽明忽灭。“非人……就是那种东西，你们说的，深渊玩意儿。”他摆摆手，像是在驱赶什么不祥的视线，“就住在城东那片老破屋里，独门独户，老李头以前住过的，后来拆迁没要，就一直空着。这小子摇身一变就住进去了。”

我手里的啤酒杯顿了顿，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发直。“老王，你确定你说的是人？”这词儿有点怪，活东西不人，那还能是什么玩意儿？

“能不是人吗？天天晚上‘咔咔’敲墙，跟老鼠似的，还老往我们店里钻。”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吧台上摩挲，把啤酒杯边沿摩出了道细纹，“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谁家小孩不睡觉，后来……后来那动静不对劲。活人哪有这么敲墙的？又硬又闷，跟骨头敲骨头似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种细节倒是挺新鲜。一般的入室贼或者不眠夜客，哪有这种癖好。骨头敲骨头？听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仪式，或者……某种非人的生理特征？

“我前天亲眼看到，”老王声音压得更低，凑近了一点，“我收摊晚，回宿舍路过那老破屋，窗户虚掩着，我好奇朝里瞥了一眼，好家伙，那玩意儿正趴在墙上，脸贴着墙，两只眼睛瞪得老大，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”他打了个哆嗦，“那眼神……不是人的眼，跟铁片儿似的，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拔腿就跑。”

铁片儿似的眼睛……我点点头，这种感觉有点奇怪，但也不完全是想象。我想起以前调查过的几个案子，有几个受害者临死前都提到过类似的东西，那种纯粹的不属于人类的目光。

“所以，你怀疑是这玩意儿干的？”我问。

“还能是啥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“楼下的老王嫂就说，她晚上听着墙那边有人‘呜呜’地哭，声音又尖又怪，跟杀猪似的。老破屋也没住其他人，就他一个男的。你说，除了这种非人玩意儿，还能有谁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摊开手，带着点宣判的意味，“我也不懂，反正我觉得邪性。”

我觉得老王的话有点意思，至少提供了几个关键点。老破屋，非人，墙上敲墙，眼神铁片，哭声像杀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