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把吧台上的啤酒沫映得忽明忽灭。“非人……就是那种东西，你们说的，深渊玩意儿。”他摆摆手，像是在驱赶什么不祥的视线，“就住在城东那片老破屋里，独门独户，老李头以前住过的，后来拆迁没要，就一直空着。

我晃了晃杯里没几口的威士忌，酸溜溜的口感让喉咙发紧。“你确定不是张大妈家那条疯狗？”我抬眼瞅他，声音尽量放得平淡，可该抖的还是抖了，“那玩意儿比人还吓人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狗？哼，那东西身上没一根狗毛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昨天半夜路过，看见那窗户亮着灯，还听见里面有动静，啧啧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家伙，胆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肥，但昨晚他喝得醉醺醺的，能看见什么还说出个所以然来，说明那“动静”不一般。

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呃……”老王支吾着，灌了口啤酒，“反正不像人讲话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很多小东西在挤兑，嗡嗡嗡的，听得人心慌。”他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，“我本想过去看看，但那灯一闪一闪的，邪性得很。”

邪性？这词用得挺对。我重新呷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烧得人心里一阵燥热。“具体在哪儿？那片老破屋，你知道是哪栋吗？”

老王皱着眉想了半天，从嘴里蹦出几个模糊的数字。“好像是……东南角那一栋？对，就是窗户漆黑的那一间，白天也黑得像填了煤灰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操，真见鬼了，明明记得是另一栋来着……”

“算了，”我心里有了底，“你多留个心眼，要是再听见什么不对劲的，别自己逞英雄，给我个信儿。”

“行，包在我身上。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又灌了一大口酒，“不过说实话，这事儿真他妈瘆人。我怀疑那老破屋里不干净，什么脏东西都冒出来了。”

“咱们这行，最怕就是这种查无实据的风声。”我放下酒杯，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两下，“越没影的事儿，越可能藏着吓人。那片拆迁遗留地，风水据说挺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