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刚把诊所的门插销捅进去，钥匙插到一半，隔壁王大爷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敲门锤子似的砸门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快来！”

王大爷这声嚎叫，跟往枪眼里扔了两块炸药似的。秦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门闩拔了跳出去。

“王大爷，咋了？大半夜的不睡，偷东西呢？”他搓着手，想笑又觉得不好笑，半夜三更的，他这破诊所，能有什么病人。

王大爷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秦医生，我……我外甥女，在楼上！”

楼上？秦川愣了。“王大爷，你咋不去楼下打牌？”

“我……我外甥女不行啊！她……她喝多了！”王大爷眼圈一红，差点没把那点体面剩饭都哭出来，他外甥女就是苏尘风，村口那开服装店的美女老板。

秦川嘿笑一声，这名字一听就是村口大槐树下长大的。他撸起袖子：“走，上楼！”

楼道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王大爷走得跌跌撞撞。楼道尽头是苏尘风的店，门虚掩着，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直冲出来。秦川推门进去，一股凉风夹着嘲讽的笑声撞在脸上。

“谁啊？查岗呢？”

秦川皱眉，这才注意到，客厅里坐着个浓眉毛，满脸横肉的壮汉。看打扮，像个小混混，正对着苏尘风傻乐。

苏尘风斜倚在沙发上，一条腿盘着，另一条腿弯着，脚踝搭在茶几上，手里还端着个没撒的啤酒杯。她穿着件印着大红色牡丹花的真丝睡衣，头发披散着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锁骨，醉眼迷离地看着那壮汉笑。

“滚！”秦川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这哪是来看亲戚的，这分明是上门收账的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秦医生嘛，稀客啊！”

“滚！”秦川没耐心，上前一步，“王大爷家的事，跟你没关系，不想滚就滚。”

“哎呀，我跟他的是买卖……”壮汉说着凑过去，眼睛往苏尘风身上瞟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秦川手一甩，那壮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弹起来：“你他妈敢推我？老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前一花，胸口一沉，直挺挺地往地上一栽。

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蟋蟀叫。壮汉脸朝下躺着，嘴里还吐着白沫，真情实假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