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天泽盯着眼前这张被他称为妻子的脸，目光冷淡得像是看着一张写满数字的支票。女人叫苏晚，是他商业帝国扩张中顺手搭上的救火队员，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
婚礼那天阴雨绵绵，宾客稀少。莫家大宅里冷冷清清，只剩下司仪磕磕绊绊的念着程式化的祝词。苏晚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白纱，双手紧紧绞着裙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喜气洋洋，反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眼神躲闪，鼻尖微微泛红。

莫天泽根本没正眼瞧她，签完字，脸色铁青地走向内室。他今天已经应付了太多无聊的人和事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。

“先生，您还好吗？”司机在门口犹豫地问，递上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

“滚。”莫天泽没看杯子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车子一路平稳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车内只有沉默，莫天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脑海里盘算着公司新项目的资金分配。苏晚坐在另一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巾的边缘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，仿佛整个后背都贴着冰冷的墙。

“莫先生，这是您新家的地址。”司机打破了沉默。

莫天泽这才抬眼，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张苍白的脸。苏晚立刻低下头，脸颊烧得厉害。他没再看，直接摆手：“我知道。”

新房在郊区，装修得极简奢华。莫天泽随手扔下西装外套，像扔垃圾一样摔在沙发上，便沉沉睡去。苏晚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那张agnes monroe式的黑白照片，深吸一口气。

她是个有尊严的人，被家族逼到绝境，才不得不嫁给这个外人眼中顶级成功的男人。可她从没想过，第一晚会是这样。

撕掉婚姻证明时，鲜红的印章刺痛了她的指尖，也刺痛了她的心。她走进卧室，将婚纱收进衣柜最角落，然后在自己的房间安顿下来。

手机放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苏晚看了一眼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。字字泣血，让她浑身发抖。

“嫁给我最讨厌的人，你是不是疯了？家产都要被他们拿走了！”

苏晚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雨不知何时停了，月光洒在地上，映出她孤寂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