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不争气地又想起莫天泽说的话，心里那点刚被茶水压下去的火气，又被勾了出来。她盯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那栋楼在暮色里已经有些轮廓模糊了，几盏灯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？”莫天泽忽然又开口了，声音从椅背后面传来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苏晚，我不想你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，今天哭，明天笑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给自己倒酒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。“我不是在跟我自己玩俄罗斯轮盘，我需要知道，我身边的人，是稳的。”

稳？苏晚心里嗤笑一声。这个男人，永远都觉得自己是个猎人，她是那只被他困住的小动物。她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，没什么波澜，但那眼神里的冷，却让莫天泽莫名地一滞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了瓶盖的瞬间，手腕不小心碰到杯壁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莫天泽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，那上面，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印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苏晚握紧了水杯，没看他：“没怎么。”她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转身，“我先回房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自暴自弃似的决绝。

“等等。”莫天泽突然叫住她。苏晚的脚步停了下来，背对着他。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，她能感觉到他站得很近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

莫天泽站了大概有十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把手给我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。是嫌她今天闹得烦，要给她个下马威？还是……突然起了什么别的心思？她僵在原地，没动。

“别紧张。”莫天泽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意外地让苏晚放松了点。“只是看看，你手上那道痕，是多久了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有片刻的失神。他怎么会知道？是今天早上她摔倒的时候？还是……他其实一直在偷偷看她？她甩了甩头，没说话，但还是慢慢地伸出手。

莫天泽避开了她的指尖，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那道浅浅的红痕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苏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一丝沐浴露的古龙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