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然的手机在桌面上跳了两下，是他老婆蓝珊发来的微信，红色的未读标记刺眼得很。他也没管，眼睛还黏在屏幕上那几个该死的数字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角却撇了撇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催啥催，催王总你上上上个月的班啊？”

“啥事啊？这么急。”他拿起手机，点开消息，发现蓝珊只发了一个字：“饿。”

“饿就自己做啊，冰箱里有菜有米。”牧然头也没抬，嘴硬得很，“天天就知道让我干这干那，电脑后面坐得挺舒服，钱多烧得慌啊？”

蓝珊“噗嗤”一声，估计是笑了。屏幕上弹回一行字：“等你回来做饭。今天我同学聚会，没空。”

牧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该死，都搞同学聚会了。”他烦躁地把鼠标往旁边一丢，“得，你自己先对付着。”

类似的话说过多少遍了？每次蓝珊同学聚会，他不是加班就是家里有事，这回也不例外。不过这次感觉有点怪，像是心里某个角落被挖走了一小块，空落落的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想把心思放回工作上，可就是放不下。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模糊，他甩了甩脑袋，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继续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牧哥，牧哥。”门外是同组的钟神秀，他探进半个脑袋，脸上带着点急，“那个报表，王总突然要，限我们两小时前交。”

牧然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知道了，你去让他等等，我现在手头事情多。”

钟神秀嘿嘿一笑，从外面溜进来，一屁股坐他旁边：“我说牧哥，你这工作也太……哎哎哎，我跟你说，珊姐她……”

“说正事。”牧然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。

钟神秀被噎了一下，悻悻地闭了嘴。牧然也有些懊恼，自己怎么突然发那么大脾气，钟神秀平时没少帮他，再说蓝珊的事，他心里也清楚不是什么大事。

“那个报表真要紧？”钟神秀试探着问。

“废话。”牧然白了他一眼，“赶紧去，别磨叽。”

钟神秀应了声，转身走了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。牧然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

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，他有点烦躁，甚至有点想不通，只是蓝珊同学聚会，他怎么就这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