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

手机又响了。牧然头都没抬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着幽光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这条微信是蓝珊发来的，问他晚上那个餐厅还定不定了。

王总的微信紧随其后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牧然，下午三点美国总部视频会议，项目关键节点。准备一下。”

牧然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的光标跳了几下又不动了。他想起上午那个美国人叽里呱啦的电话，那些听不懂但感觉特严肃的词。他不懂英文，美国总部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，但他知道，这种时候王总绝对是严肃的。

烦躁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牧然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自顾自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去了。键盘声掩盖了手机提示音，就像他平时压住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样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神专注，嘴角微微抿着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可能是在想蓝珊晚上那顿饭，可能是在想美国总部要跟他扯什么犊子，也可能啥也没想，就是单纯觉得这活儿得干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，牧然关掉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了，他收拾东西准备走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听到里面传来蓝珊和王总的说话声。

“王总，那个方案我已经发过去了，您看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王总的声音不耐烦，“牧然那小子呢？”

“刚走。”

牧然脚步顿了顿，没往茶水间走。他想起蓝珊刚才说“那个方案”，又想起王总那句“牧然那小子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就走了。

晚上七点，牧然在约定的餐厅门口看到了蓝珊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看得出来是刚忙完。

“你来了。”蓝珊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。

“嗯。”牧然点点头，帮她拉开椅子。

“今天怎么有空？”蓝珊坐下，服务员马上端上菜单。

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牧然心不在焉地回答。

“不累啊？”蓝珊给他倒了一杯水，“王总那人，说话挺冲的。”

牧然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蓝珊是在说他。

“你跟王总关系挺好的？”蓝珊试探着问。

牧然嘴角动了动，没直接回答。他想起下午手机里的那条微信，想起王总那句“牧然那小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