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手机又响了，牧然头都没抬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闪着幽光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这条微信是蓝珊发来的，问他晚上那个餐厅还定不定了。牧然手指一顿，眼皮都没抬，屏幕上敲出两个字：“定了。”

第二条微信紧随其后，是王总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牧然，下午三点美国总部视频会议，项目关键节点。准备一下。”牧然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：“知道了，晚上的饭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他没发出去。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又把消息删了。这 разработка项目，多关头啊，美国佬又爱较真，到时候没个两小时下不了场，哪还记得上半夜吃什么。

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阵闪烁，牧然揉了揉眼睛。项目上线，他熬了整整一个通宵，眼下这最后一关，更不能砸了。他瞥了一眼旁边堆得像小山似的文档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，得赶紧收尾。

他起身，顺手将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没посколол旁边的笔记本电脑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稿纸、资料、吃剩下的盒饭……典型的单身狗宿舍，除了他自己，旁边宿舍小张的破烂可能比他还整洁一点。

手机又响，牧然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蓝珊。他拿起手机，没看内容，直接打开指纹解锁，点开微信，看到蓝珊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几点到，她提前一点过去。

牧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动。他想起昨晚蓝珊站在他宿舍门口，头发单马尾，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问他能不能借她点钱。当时他正忙着调试代码，随口就敷衍了一句“我这儿没钱”，后来蓝珊没再出现。

牧然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想起蓝珊做事张扬，朋友圈里晒名牌配车，其实一看就是作秀。这会儿又来催他晚上几点，是想给他难堪？还是……真忘了？

他随手关上微信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华灯初上的街道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条长龙，堵得死死的。他心里烦躁，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，翻着翻着又随手丢回书架。

他想起钟神秀。这小子出了名爱惹事，前两天还跑来问他要不要合伙搞什么自媒体，被他怼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