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了。” 牧然手指在键盘上停下，屏幕暗下去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端起旁边那杯暖气喝了一口，又皱眉放下。

暖气里咖啡味儿有点淡了，不是他喜欢的。

手机搁桌上响了两声，他随手瞥了一眼，是蓝珊发来的语音。他点开，那边传来蓝珊有点兴奋的声音：“牧然，真的假的啊？我都跟朋友说好了！你可千万别反悔，不然离了你我可找谁去！” 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我闺蜜也爱，到时候带上她一起。”

牧然听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他脑子里闪过蓝珊那张笑脸，还有她闺蜜，一个挺高挑，说话嗓门大的姑娘。

“知道了。” 他草草地打字，没多想，准备挂掉。

“喂！等会儿！” 蓝珊的声音飞快地插进来，带着点不满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反悔？你什么意思？我可是认真跟你说的！”

牧然皱眉，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，推开门吹了吹冷风。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街上稀稀拉拉几个人，寒风刮得他脖子发凉。

“我没有说反悔，语气不好让你误会了。” 他对着手机扬声器小声说。

“误会？” 蓝珊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那你刚才‘定了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不是反悔，就是……临时有别的安排了？跟谁？那个你天天念叨的姓钟的？”
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” 牧然声音也大了点。

蓝珊那边沉默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哭声：“你他妈……果然！我就知道！你根本不在乎我！既然如此，那还约个屁啊！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牧然脸色铁青，把手机扔在栏杆上。骂骂咧咧的是蓝珊，但他心里堵得慌。

他想的是，蓝珊闺蜜也喜欢，多个人热闹热闹。结果这女人直接脑补到他和那个钟神秀不清不楚去了。

钟神秀……他想起那个把他拉进所谓“大神俱乐部”的钟神秀，那个总喜欢自以为是的家伙。

明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他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楼下的风声呜呜的，像某种野兽的嚎叫。

他扣掉烟头，眼神阴沉地望向自家窗户，刚才蓝珊视频里，她闺蜜那得意的表情好像烙在他眼里了。

他 lupiao 明明跟她说过，那姑娘他不太熟，就是一起做项目认识。

可蓝珊一个电话，就让她脑补到了十万字狗血剧。

这他妈还怎么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