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呼地响，牧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手机屏幕亮着，蓝珊发来的语音提示音响了好几遍。他没急着点开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脑子却有点乱。

刚才那单生意，勉强算敲定了。对方是个老油条，没少在合同里夹带私货，但他还是比较满意牧然的应对。不过现在，他更关心蓝珊在说什么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手机终于把他的心思给勾出来了。他点开语音，蓝珊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抱怨，还有点……别的？

“到哪了啊？我给你订了奶茶，你快来拿啊。”蓝珊的声音像平时一样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语气欢快了点。

牧然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奶茶？这都几点了，蓝珊不是应该在忙吗？他记得她跟自己提过，今天有个重要的面试，应该早就去面试了，怎么又……？

“我应该快到家了。你……”牧然想问她怎么还没去面试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？明明以前他跟蓝珊说话，从没这么拘谨过。

这点奶茶，合着是人家故意的？

牧然嘴角那点笑意就没绷住。他开始回拨电话。响了好几声，蓝珊才接起来。

“干嘛干嘛？给你奶茶都不领情。”蓝珊的声音有点没好气。

“你给我订的奶茶呢？”牧然直截了当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蓝珊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：“给你放在小区快递柜了。”

“哦。”牧然淡淡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我今天晚上要见钟神秀吧？”

“钟神秀？”蓝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“你怎么还跟那个混蛋扯上关系了？！”

牧然没说话。他等着，果然，蓝珊的脾气上来了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故意躲着我？”蓝珊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辛辛苦苦面试那么久，就为了证明给你看……”

牧然终于开口：“别闹了，我这不是忙完了吗？刚去拿奶茶，顺便给你带了份宵夜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不知道是蓝珊在生气的，还是在惊讶牧然的话。

“你带什么宵夜了？”蓝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火锅底料，还有肉，你喜欢吃肥牛。”牧然不紧不慢地说。

“你……”蓝珊的声音顿了顿，又把语气放低，“那你……什么时候过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