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呼呼地响，像是有个锅炉在后面使劲喘气，屋里暖烘烘的。牧然把保温杯往桌面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手机屏幕亮着，蓝珊发来的语音提示音响了好几遍，那动静挺烦人，但牧然没急着点开。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看些没用的新闻，脑子却有点乱。

昨天晚上那事儿，自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？牧然皱了皱眉。他跟钟神秀那顿酒喝得有点失控，说的话估计有点过分。钟神秀虽然不表现出来，但那眼神，说白了，就是想看热闹。他跟蓝珊之间的事情，本来就没那么简单，现在掺和个钟神秀，就更乱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响了。

牧然心里一惊，有这么晚？他赶紧把手机藏到桌子底下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的是蓝珊。

“这么晚，有事？”牧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
蓝珊没说话，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，推门走了进来。屋里暖气太足，她脱了外套，围巾也扔在一边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蓝珊的声音有点低，“你昨天晚上跟钟神秀喝了不少。”

牧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是说：“我们就是随便聊了聊。”

蓝珊盯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随便聊了聊？你那火气可不小。”

牧然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不想火上浇油。

“行了，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没事吧。”蓝珊叹了口气，“钟神秀那个人，你别当真。”

牧然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舒服。蓝珊这话，摆明就是替钟神秀说话。他心里那股火气又涌上来了，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。

“没事，我挺好的。”牧然笑了笑，“你呢？这么晚过来，有事吗？”

蓝珊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牧然送她到门口，看着她转身离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回到桌前，终于打开了手机。蓝珊的语音提示音响了起来。他点开第一个，里面是蓝珊的声音，带着点无奈：“牧然，你跟钟神秀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？我们之间的事情，本来就挺复杂的，你不能再添乱了。”

牧然听完，心里一阵苦笑。蓝珊这么一说，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