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炉，把整条街都烤得发烫。顾晚抱着一摞快散架的稿纸，从写字楼里冲出来，只想赶紧找个阴凉地喘口气。高跟鞋踩在滚烫的路面上，脚底都快煎熟了，可她顾不上，眼睛就盯着路边那家开了很久的小面馆。

面馆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红木牌，黑字写着“老张面馆”。门口扎着个小煤炉，一缕缕白气混着小面馆特有的香味飘出来，勾得人饥肠辘辘。顾晚走进去，店里热乎乎的，人声鼎沸，几个常客围在窗边，低声笑着斗嘴。

“要老样子吗？”老板娘擦着桌子，声音利索地问。

“嗯，老样子。”顾晚把稿纸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些粗。

她要一碗牛肉面，加两份卤蛋，配一碟花生米。这可是她跟佟锦年刚分手那会儿，经常来这吃的一套。那时候她工资不高，可每次来，佟锦年准会默默帮她把卤蛋剥好，往她碗里拨最多的牛肉。

等面的时候，顾晚拿出手机，点开聊天记录。佟锦年大概有一个星期没回她消息了。她发了十二条，从“在忙吗”到“早点睡”，最后一条是“我们，可能真的不合适”，配了个叹气表情。

顾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嘴角抽了抽。合不合适，当初是谁说分手要绝对的？她明明记得佟锦年那天笑得有多灿烂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顾晚，咱俩好累，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吧。”

那时候她信了，可现在想想，他跑得比谁都快。当初是谁说，分手就分手，别回头，回头没好果子吃。

“愣着干嘛，面好了。”老板娘把面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

顾晚埋头吃面，汤头浓郁，牛肉大块，花生米香脆。吃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店里。隐约看见斜对面的座位，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
午后的阳光把他侧脸照得发亮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侧脸的线条好看到极致。顾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。

她愣了三秒，放下筷子，慢慢走过去。

……

佟锦年logging out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正准备起身去买充电宝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顾晚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，正看着他，眼神很亮，亮得让他有点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