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那空荡荡的靠背椅看了半天，书包里的书都忘了看。她不是瞎，那是佟锦年以前总坐的位置。现在空着，却让她心里空落落的。下课铃一响，她就抱着书溜达到了那椅子旁边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坐下了。

椅子有点凉，顾晚抱着书挡挡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脑子里全是佟锦年以前的样子。他总爱坐这儿，一边看书一边听耳机，偶尔抬头她就对他笑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就是个闷骚的男生，不怎么说话，但对她好。现在想起，原来是她没注意到那些细节。

“嘿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顾晚吓了一跳，热水差点泼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杯子，回头看去，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。

“你坐这儿啊？”男生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，“这位置有人了。”

顾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得离佟锦年太近了，脸有点发烫。“啊，不好意思，我走。”她说完就蹦起来，抱着书赶紧往图书馆外面走。
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有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顾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加快了脚步。身后的人好像追了上来，她回头一看，果然是佟锦年。

他背着手站在门口，像是等了挺久的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拉得老长，挺拔得不像话。顾晚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那点委屈又涌上来了。明明刚说不想他，可看见他的时候，还是忍不住心软。

“你不去上课？”佟锦年皱着眉问。

“没课。”顾晚言简意赅。她没想跟他多说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佟锦年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。顾晚这次没动，背对着他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好像犹豫了一下，“昨天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顾晚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错了就别说了。”

“我不该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被一声上课铃打断。

顾晚这才想起来，她现在还是坐在图书馆里。她叹了口气，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，最终还是没坐下，直接走了。

佟锦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明明就没做什么，非得道歉。他转过头，看到对面靠背椅上放着一本书，封面是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旁边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热水。

他想起顾晚以前也爱看这本书，有时候会拿起来翻几页，然后对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