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踩着露水，噔噔噔地从后山跑回来。秋风一吹，她短发上的水珠子乱飞，活像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小兔子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画谱，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买到的，纸都有些发黄了。

"阿哲！阿哲！你个死鬼，跑哪儿去了！"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云霄。后山小道弯弯绕绕，平时就她一个在上面疯跑，这会儿突然少了个人影，她心里直发毛。

树影晃动，一个身影从树丛里钻出来。柳哲背着个旧书包，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正是林薇薇以前最爱的那款。他慢悠悠地晃到林薇薇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"怎么啦？大呼小叫的，吓人一跳。"

林薇薇噗嗤一声笑出来，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："还不是担心你！都半天没见着人了。对了，你书包里是不是还装着那本《芥子园画谱》？上次-visiting that relatives' house, I dropped it by the riverbank during the chaos..."

柳哲挠挠头："啊？那个啊，落在那儿了。"

林薇薇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要蹦起来："完蛋了！那是我用三个月零花钱才买到的！你赔我啊！"她跺跺脚，小脸涨得通红。上次去亲戚家玩，她跟着柳哲去河边看鱼，回来的时候人挤人，结果画谱就那么不声不响地丢了。

柳哲叹了口气："那...我再帮你去找找？"他放下书包，从里面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，从里面摸出个小本子——不是画谱，而是一张空白的素描本。

"这是..."林薇薇愣住。

"空本子本来想送你的，没来得及。"柳哲挠挠头，"画谱...我再想想办法。"他转身就往回跑，没一会儿又折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小水桶，"把你书包浸湿的书页都洗出来了，你看，还能用。"

林薇薇接过水桶，指尖沾着的水珠子让她手心发凉。她看着柳哲那张带着点窘迫的脸，忽然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把素描本塞回书包，趴在小溪边，开始认真地临摹柳哲画的树叶——那是刚才他自己折的纸船漂走时，顺手画在河边的石头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