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林薇薇咬着山楂，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。糖葫芦黏在嘴唇上，甜得发腻，可她心里那点别扭，比这山楂还碍事。阿哲看着她这副傻样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，伸手想帮她把糖葫芦剥开。“别动。”林薇薇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自己也觉得好笑，低着头不看他。

“怎么不剥了？”阿哲挑眉，“黏着嘴多难看。”
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林薇薇鼓起勇气，小口小口地啃着糖葫芦，手心都给黏温了。阿哲就在旁边，慢悠悠地剥着另一个，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那光气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巷子口有棵老槐树，春天的时候落英缤纷，现在叶子绿得发亮。阿哲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那树，轻声说：“薇薇，这儿以前是我们第一个秘密基地。”

林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记忆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了。小脑袋里全是以前和阿哲追跑打闹的画面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晃来晃去，风一吹，树叶沙沙响，好像还在说笑。

“你那时候总爬树掏鸟窝，差点摔下来好几次。”阿哲的声音带着点怀念，“我还以为你真会掉下来呢，急得满头大汗。”

“我哪至于！”林薇薇挺起小胸脯，脸颊却有点红，“是你不敢上去。”

“我怕高。”阿哲老实承认，然后凑近她，“不过，不怕你。”

林薇薇心里一暖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。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甜了，除了嘴里那股糖葫芦的甜味。阿哲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是薄荷味的。“给你，压压惊。”

“什么叫压压惊？”林薇薇接过糖，放进嘴里，清凉的滋味让她的脸更红了。

“你刚才听到我夸你，心跳都漏了一拍，肯定是吓着了。”阿哲笑嘻嘻的，眼神却认真，“其实，你该多笑笑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想起这些日子以来，自己总是板着脸，好像有什么烦心事。她抬眼看阿哲，他的眼睛亮亮的，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哲见她不说话，轻轻问，“不开心？”

林薇薇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把糖葫芦扔掉，拉了拉阿哲的袖子：“走，有话跟你说。”

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带着槐花淡淡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