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宫的时候，苏婉其实心里挺没底的。不是怕见皇帝，也不是怕那些娘娘皇妃，她是怕自己这副样子，怕别人看了笑话。可眼下也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从御花园到养心殿的路上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后宫里的人，站姿坐姿，说话笑骂，哪一样不是在装？谁不是把脸绷得紧紧的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，算计着怎么才能讨天子欢心。苏婉就是其中一员，可她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，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答应。

到了养心殿，皇帝早就在那里等着了。玄凌θεί，当朝天子，容颜算不上绝色，但那份贵气是掩不住的。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坐在椅子上，眼神一扫，底下的人哪个不是心头一跳？苏婉也不例外，赶紧跪下，低头不语。

“起来吧。”玄凌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苏婉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不敢抬头看他。其实她心里挺矛盾的，既怕他又有点好奇。这皇帝陛下，传闻里冷冰冰的，没想到今天看来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。

“你的诗，朕看过了。”玄凌忽然开口。

苏婉一愣，连忙道：“皇上过誉了，臣妾不过是随便写了写。”

“随口写的？”玄凌挑了挑眉，“你可知，你这首诗，让朕想起一个人。”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还是她未入宫时，写给一个故人的。没想到……

“人已不在了。”玄凌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伤感，“朕记得她，不仅记得她的诗。”

苏婉这回是真慌了，她知道这皇上不是善茬，后宫里哪个不长眼的，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玄凌忽然问。

苏婉报了名字。

“苏婉，好听。”玄凌沉吟了一下，“朕准你留侍朕身边。”

侍候？苏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，心里顿时 slice 了，却也不敢表现出来。皇帝心里想啥，谁说得准？

养心殿的偏殿，苏婉算是住下了。刚进去那会儿，她连门都不敢出，生怕被人撞见。有宫女太监看她的眼神，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这日子，怕是不好过啊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苏婉写得一手好字，皇帝偶尔会召她来，让她写字。有时候，两人就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