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天儿真他娘的闷得够呛。毒辣辣的阳光砸下来，连个鸟影都没有，风也是热烘烘的，刮在脸上跟贴块烧红的铁片似的。我叫刘浩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在市里一家餐厅干洗菜工，你说惨不惨？别人家孩子都当老板了，我还是个给人打杂的。

刚才王经理又在后厨吼我，说我洗菜洗不干净，几颗菜叶子上还沾着泥。我他妈能咋地？一天忙活十几个小时，累成狗，好赖混口饭吃。王经理那肥脸一瞪，我就知道又要挨批。我嘿嘿赔笑，把那几颗带泥的菜又洗了一遍，交到他能人赵师傅手里。赵师傅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伸手就把菜扔回给我，骂道：“废物，这点事都做不好，滚一边去！”

我他妈当时真想跟他急，但他背后坐着的那位，我哪敢惹？也是，我也知道理亏，忍了。擦了擦脸上汗，我去旁边水龙头边接水喝。这水真烫，咕嘟咕嘟灌下去，还烫得我龇牙咧嘴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崽子，喝这么烫的水？”

我吓一跳，顺声瞅过去，只见一个干瘦老头蹲在旁边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用个破搪瓷缸子接水。他看我的眼神挺怪，不像王经理那种凶狠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看个什么东西？我当时也没多想，赶紧擦擦嘴，囁嚅道：“老……师傅，渴，就接点凉水。”

老头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根发黄的牙：“这水不烫，正好泡茶。小老弟，我看你人不错，就是太老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后厨那几个家伙，是吧？狗仗人势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怎么知道？！我连忙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啊师傅，我就是个洗菜的。”我怕他说错了，惹麻烦。

老头好像笑了，又好像没笑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没惹他们。就是他们欺负你，让你干活又累又没劲。”他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拿着，别怕他们。”

我手一抖，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我愣住了，这老头……他哪来的钱？再看看他，那眼神，不像是开玩笑啊。我鼻子有点发酸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……谢谢师傅。”

老头摆摆手，又喝口水：“不多，明天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