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天儿真他娘的闷得够呛。毒辣辣的阳光砸下来，连个鸟影都没有，风也是热烘烘的，刮在脸上跟贴块烧红的铁片似的。我叫刘浩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在市里一家餐厅干洗菜工，你说惨不惨？别人家孩子都当老板了，我还是个给人打杂的。

这会儿正图着凉快，蹲在后厨角落喝口水呢。水都是凉白开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，喝着也是硬撑。刚抿了一口，旁边切菜的大叔就冲我哼了一声：“刘浩，磨蹭啥呢？赶紧的，今晚的货不少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，麻溜儿擦了擦手去洗菜池子。池子旁边堆着两三大盆刚洗好的菜，绿叶菜、西红柿、黄瓜啥的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我正想把它们一股脑儿倒进沥水筐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冷冷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我回过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杵在那儿。是个老头儿，戴顶洗得发白的草帽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。他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，但从那佝偻的背影和紧抿的嘴角，就能感觉到一股子不爽快劲儿。

“老……师傅，”我有点懵，这后厨啥时候来过这么个大爷？平时最常来的也就几个后厨师傅和老板，还都是男的。这老头儿看着就精神，却一个人闷着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

老头儿没搭理我，反而往旁边一躲，朝我身后那个大水池努了努嘴。我顺着他的意思一看，草丛里，一条不到半米长的小蛇，正盘成一团，吐着粉红色的信子，看样子是刚被人踩断了腿，正奄奄一息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这后厨的草丛里咋会有蛇？我下意识就想往后退，手一慌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桶，哗啦一下，一筐洗好的西红柿 cứng乎乎滚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我的西红柿！”切菜的大叔炸雷似的吼起来。

西红柿砸得噼里啪啦响，红艳艳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。我心里一急，赶紧蹲下去捡。可我光顾着捡西红柿了，压根没注意到那个老头儿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我身后来了一句：“跑。”

我一愣，连带着手上几个没捡干净的西红柿也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旁边大叔的声音更大了：“刘浩！你他妈玩忽职守！还愣着干嘛！赶紧捡！”

我心里顿时乱了套，一边慌慌张张捡地上的西红柿，一边偷偷瞄老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