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起站在堂上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刚听完我的汇报，关于那些农奴又偷懒、又抱怨水井太深的事，整个人都像刚被人在牙上啄了一下，面无表情，但那股子火气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出来。

“李二狗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冷，像个要吃人的老虎，“你那个什么‘帮忙’的法子，到底有没有用？我看有些人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”

我赶紧站直了，往后院一指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：“军师您看，这不是松土的活儿都干完了？旁边的��草、浇水，都是他们农奴自己抢着干的。我这不是在给他们‘帮忙’嘛，给他们露一手，让他们知道啥叫真本事。”

吴起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，眉头没舒展，反而更紧了。他迈开长腿，径直朝后院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这颗刚冒尖的小苗上。几个巡逻的府兵看见他，赶紧低着头站得笔直，生怕被念叨。

“李二狗，你告诉我，”吴起站在我面前，一股子煞气扑面而来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“你到底懂不懂种田？”

“我……我懂一点啊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反驳，“我以前在家乡，不也种种地吗？”

“在家乡种地？”吴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你可真是种得出来名堂！这南阳郡的地，可不是你那穷乡僻壤，种棵草都得咬牙。你那套‘帮忙’伎俩，在我看来，简直就是添乱！”

“军师，您别这么说……”我苦着脸，“我真是想帮他们，让他们知道种田也能有奔头。”

“有奔头？”吴起冷笑一声，“乱世之中，有口饭吃就是最大的奔头！你倒好，教他们‘先进经验’，结果呢？水井挖得更浅了，水更浑了，田地还毁得更厉害！我看你就是闲的！”

“军师，我不是……”我急得直想跳脚。

“闭嘴！”吴起突然提高音量，吓了我一跳，“我告诉你李二狗，我在邺下隐居的时候，吴起就当种田狂魔！那些农家子弟，没几个是我教出来的？收成的倍数，就是我的兵法！你以为你懂什么种田黑科技？不过是几个屁不通的农奴，你能教出花来？”

他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我告诉你，这几年战事不断，不是我的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