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地摊底下往上爬的时候，脑袋瓜子有点发懵，眯着眼往日头里瞅。那天起得晚，他趁着清静，蹲在市场北头最角落那堆破烂后头，想先寻摸点好货。可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，晒得他后背生疼。

他旁边是个卖锅的，一口大铁锅，敞着口摆在摊位上，铁皮有点锈，边缘都卷起来。老王瞅了瞅，没兴趣，懒洋洋挪到旁边一堆纸箱子跟破柜子后面。这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，戴着个旧草帽，正跟旁边人扯犊子。

老王估摸着这瘦高个是个新手，啥也不懂。他蹲在箱子上，手翻来覆去拨拉着一堆旧报纸底下的小玩意儿。无非是几块生锈的铁片，俩打碎的瓷碗底，还有个缺了耳朵的塑料小娃娃。突然，他摸到个硬东西，藏在报纸底下，用指头捅了捅，嘿，有分量。

瘦高个聊得兴起，把话题扯到其乐无穷的游戏机上去了。老王心里盘算着这硬玩意儿是啥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疙瘩，样式挺老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还带着点绿锈。他掂量掂量，沉得很。

“老哥，您这玩意儿是啥啊？”瘦高个注意到了，凑过来看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又拍了拍那疙瘩，想了想，可能是个老古董，值点钱。他决定试探一下。“要是不值钱就算了，你要是感兴趣，五十块钱卖你。”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立马掏出五块钱，接过那金属疙瘩。“整点儿啊！”

老王乐了，这小子懂行。他拿着钱，心里直琢磨，五十块，够他喝仨酒了。他没直接回家，揣着钱先去了趟街边的煎饼摊。

“老板，来个鸡蛋灌饼，多加脆饼！”老王坐下来，看着油汪汪的煎饼滋滋作响，心里美滋滋。这钱来得容易，花起来也踏实。

饼刚端上来，他手机响了，是老伴儿打来的，问他在哪儿。老王扒拉两口饼，“在旧货市场呢，逛逛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想起那金属疙瘩，翻来覆去看。按理说这玩意儿卖不出什么大价钱，可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想起老家老宅子里的旧箱子，那上面好像也有类似的纹路。

回到家，老伴儿正看手机视频，见老王回来，递过个水果。“下午头晕，去公园溜达了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