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林涛顶着两道鸟窝似的头发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了对门小卖部。老板娘王婶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没说话，继续数她刚进来的零食。

“涛子，又来光顾本店？”王婶把一包辣条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。

林涛嘿嘿一笑，也不尴尬，伸手就要抓那包辣条：“王婶，给我来包辣条，再拿两瓶啤酒。”

王婶眼一瞪：“刚不是跟你说了，叫姐夫来拿。光脚的还敢这么横，你老林家是真出息了啊？当初要不是我，你早饿成干尸了。”

林涛接过辣条和啤酒，嘿嘿傻笑：“王婶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提它干嘛。来来来，我请客，就当是补偿当年不让你卖盗版碟片。”

“补偿？”王婶嗤笑一声，“省省吧！你那点钱够我找找缝儿缝补补的。听说你小子最近在游戏里挺威风啊，怎么，要转正了？”

林涛把啤酒一碰：“王婶，我这是在养精蓄锐呢。再说了，游戏里多好，不用愁吃愁穿，还能当主播赚点小钱，多逍遥。”

王婶斜了他一眼，突然变脸：“逍遥？我看是穷得叮当响还自欺欺人吧！上次你借钱买显卡，现在债主都快找上门了。你那个网友，给你带了多少‘好活儿’，能糊口就不错了！”

林涛脸一红，接过啤酒猛灌一口，声音有点闷：“王婶，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王婶把一把瓜子往他面前一倒，“你以为就你聪明啊？村头老李家就因你丢了老婆，村尾小李的店因为你欠了一屁股债！你不是高冷，你是不敢见人！”

“别提了别提了！”林涛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王婶，对了，你昨天不是找我借钱吗？我想好了，明天送你一套豪华装备！”

“你送？”王婶愣住了，随即笑开了，“你要是真有这本事，我早就不找你要钱了！行啊，我等着！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家走。刚走出小卖部门口，手机就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接起来才知道是隔壁市酒店打来的。

“喂，你好，请问是林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声音甜美。

“我是……”林涛刚要接话，突然愣住了，“我什么时候住酒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