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车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使劲砸核桃。林辰逸把空调温度调到最大，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背透上来。他紧了紧外套，后视镜里，前头的车流像一条被按了慢放键的巨蟒，吐着粗重的“气”。

这种鬼天气，谁还出门啊？林辰逸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点着。他刚结束一场冗长到爆的会议，-square-_-方，准备回家补个觉，顺便看看明天那个糟心的项目该怎么推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各种报表和数据，像一窝蚂蚁似的啃噬着他的耐心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刺耳的车喇叭声打断了林辰逸的胡思乱想。他习惯性地看后视镜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那辆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哭得红红的眼眶。是个姑娘，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像一株被折断了枝丫的白玫瑰。

林辰逸本来想扭头就走的，那种场面，他向来敬而远之。帮人？多此一举。可那姑娘的眼神，湿漉漉的，像只迷路的小动物，直勾勾地看着他，里面还带着点……委屈？

林辰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车靠边停好。

“喂，姑娘，” 他打开车窗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，“上车吧，你这车……抛锚了？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像个调色盘。

“林……林辰逸？”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林辰逸：“……”

他是有记忆的，至少，在这城市里，他好像没见过这张脸。可这眼神，这语气……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。

“上车，” 他重复了一句，不想纠缠，“总不能让你一直淋着。”

那姑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坐进了副驾驶。一股甜腻的香味混着雨水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有点冲。

“你车上……怎么这么冷？” 她搓了搓胳膊，小声嘟囔。

林辰逸没说话，调高了空调温度。车内沉默得有些尴尬，只有雨声在窗外淅淅沥沥地响。

“你家远吗？” 林辰逸最终还是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