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这堂人力资源管理课简直是坐过山车。

窗外阳光刺眼，教室里空调开得忽冷忽热， professor 一脸严肃地念着PPT上的条款条款，听得林薇头都大了。她偷偷把头转向后排，就看见斜后方那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学弟，正抱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教材，翻来翻去。

这学弟叫陈默，是他们专业的大一新生，长得清清秀秀的，瘦瘦的，平时话不多，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。林薇记得学生会开学纳新的时候见过他，当时他站在报名表后面，连名字都没敢写，就偷瞄了学姐们一眼，那小模样现在想起来还挺可爱。

林薇本来是来补笔记的，结果教授讲得太枯燥，她迷迷糊糊就走了神，开始琢磨中午吃什么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画着圈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薇突然觉得有人在看她。她快速转回头，发现陈默正盯着她的本子，眼神有点亮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合上本子，假装在整理头发。

教授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林薇同学，笔记还没做好吗？起来回答一下问题。”

林薇心里一惊，赶紧站起来，脑袋有点懵。

“请问，人力资源管理的核心价值是什么？”教授笑眯眯地问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起什么似的，“是……是调动员工的积极性，创造价值……”

下课后，林薇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偷偷往陈默那边瞥。他抱着一本厚厚的《美术史》，书皮上沾着点油墨。林薇突然想到，这学弟好像还不太会说话，成绩单上几门公共课都是及格线徘徊。他为什么总抱着美术书呢？

这天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略带紧张的脸。她想起上上周去图书馆还书，好像看到过他坐在自习室画速写，那线条流畅得惊人，Capture了一整个图书馆的静谧感。

第二天是画室开放日，林薇本来没打算去，但路过画室门口时，看到陈默正低头对着画板调整光线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在思考什么。

林薇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画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。墙上贴着很多速写，校园风景、咖啡馆咖啡杯、甚至还有几张逼真的人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