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烦躁着，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，纸上乱七八糟画了几坨颜色，像是打翻的颜料。这门课真的要命，老师念的内容跟听天书似的，她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偷偷斜眼瞟过去，苏慕还是老样子，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，时不时抬手揉一下额前的碎发，那毛茸茸的耳朵尖儿，在光线下软软的，看得林薇有点走神。

旁边传来轻微的纸张摩擦声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认真听课。其实，她的余光全在苏慕那儿了。这家伙又在写啥呢？看的比我还入神啊。林薇心里嘀咕着，手下的笔却越划越快，在草稿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突然，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笔掉在了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结果手心一空，笔没找到，却摸到了一只温热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男生，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抿着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太爱说话的人。

林薇心头一跳，瞬间脸就红了。她赶紧收回手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乱糟糟的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苏慕的眼神。他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惊讶，然后又迅速移开了目光，轻轻抿了一下嘴唇。

林薇心里直跳，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她的手碰到了他的。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假装问老师问题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老师正好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下课后，林薇赶紧收拾书包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苏慕也收拾着东西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她。两人就那么站着，谁都没先说话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，“刚才……撞到了，对不起。”

苏慕低着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沉默了。

林薇觉得尴尬极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正准备走开，苏慕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：“你的笔掉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转头看过去，只见苏慕伸出手，手里捏着她的笔，笔帽还歪着。阳光下，他指节上的小伤口像是一点星光。

林薇接过笔，手心都有些发烫。她小声道谢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甜丝丝的。她看着苏慕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闷嘛，至少眼神挺温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