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辉对着墙角那团皱巴巴的纸条，烟草味从鼻孔里喷出来，熏得人眼睛生疼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刚才开会时那股子思路清晰，被林薇这一通电话搅得稀碎。她打电话来，语气认证得像汇报工作，说公司超市的会员卡明天到期了，让他记得去充，不然她再想去买东西就麻烦了。

去充卡？上官辉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他上官集团，账上那几个零都有几个零？充什么破卡？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林薇那个“贤内助”的架势，刚买了那件标价五位数的裙子，下午就兴冲冲地给她闺蜜打电话，炫耀说新买的小包也差不多这个价。他这哪是老婆，分明是假戏真做的保姆。

“林薇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。里面传来梳头发的声音，还有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，是他早上出门时她安排好的一切。林薇就是喜欢这样，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等你反应过来，已经掉进了她挖好的坑里。

“怎么啦？大老板，”林薇探出头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肩膀滴下来，她伸手关了水龙头，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容，“怎么，不高兴了？小 purse 还没拿到手？”

上官辉瞪着她，胸口闷得发慌。他堂堂一个男人，在外面运筹帷幄，回到家里却像个被使唤的小屁孩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走进书房，将那团纸条扔在办公桌上。林薇跟进来，轻轻关上门。

“生气了？”她坐在他办公椅旁边，不嗲不黏，就是很自然地坐下。

上官辉抬眼看着她，这女人凭什么这么有底气？他明明是老板，她是员工，可一回到家，她就是老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站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“林薇，我问你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老婆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笑，也有点认真。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不是因为那张纸条？”她指了指他桌上的团纸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上官辉皱着眉，“我承认，那份纸条挺烦人，可你想想，你认识我的时候，我不是这样的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上官辉想起他们刚结婚那时候，他确实是大灰狼叼小绵羊，anker那种，觉得只要给她钱，就能得到她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