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边境小镇——黑石子村，终于熬出头天大亮前的最后黑暗。

后山方向的枪声，像是惊了猫，把睡梦正酣的林伟吵醒了。

“妈的，什么人不开眼大半夜放鞭炮？”林伟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摸到墙角大号防风打火机。啪嗒一声，火苗亮起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见窗外黑漆漆的，除了摇曳的树影，啥都没有。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林伟嘟囔着，把打火机往床头柜上一放，打算再眯瞪五分钟。

可这五分钟，他愣是没睡踏实。后山那边的动静，除了枪声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喘息声，还有……拖拽声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负重跋涉。

“肯定是有贼！”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黑石子村虽然深山老林，但白天都还算太平，大半夜有人搞鬼，不对劲。

他套上抓绒外套，抄起院子里放着的柴刀——村里的老猎户留下的家伙，一手刀，一手电，蹑手蹑脚溜出了门。

后山入口处，枯叶铺了一层，踩上去沙沙响。林伟举着电筒，往里照，光柱扫过乱石嶙峋的山壁，一直照到射击声传来的方向。

快近百米的距离，光柱里，他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。那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一回头。

“谁？”林伟压低声音吼道。

对面的黑影动作更快，几步就冲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东西。林伟吓了一跳，反应过来是野兽，手上的柴刀已经挥了出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，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。

林伟只觉胸口一凉，连忙低头——柴刀掉地上了，右手虎口汩汩往外冒血。他定睛看去，那黑影已经蹲下身，身前……是一条被割开肚皮的狼，肠子都流了出来，旁边还放着几截肉。

隔壁村出了名的傻缺，老李头，就住在这后山。方圆百十里地，就他胆子小，还贼爱传谣。前两天听他说，后山最近来了一帮不三不四的外地人，拿着家伙事儿，鬼鬼祟祟地围着麂子山转悠。

难道……是偷猎？

林伟头疼欲裂，手上的血滴在狼身上，瞬间被染红。他突然想到，老李头昨天还跟他说，看到那些外地人，好像在用手机发什么信号，而且是加密的。

“妈的，加密信号……这帮孙子，敢在咱们这儿撒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