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心惊胆战地往回走，月亮被乌云遮了半边脸，地上影影绰绰的，更让他毛骨悚然。刚拐过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一股腥臭味钻进鼻子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打起十二分精神往前瞅。不远处的树丛里，果然躺着一堆东西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形状。借着微弱月光，林伟捏着喉咙走近了。

“是……是头野猪？”他哆嗦着手扒开草丛，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哪是野猪，分明是一截血淋淋的脊梁骨，旁边还散落着几颗带牙的头颅。月光底下，骨头白得吓人，嘴角沾着暗红色，像是被什么生猛的东西啃过的。

“操！”林伟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。他大学时在《野生动物保护法》上扣过分，知道这种场面不是闹着玩的。再定睛一看，旁边草地上还有几撮毛发，黑黢黢的，抓起来一闻——是狗毛！

林伟脑子嗡的一声：野猪？狗？谁他妈在山里干这种事？他掏出手机刚想报警，手机突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裂开一道口子。林伟手一抖，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——是镇派出所的老民警老周。

“伟子……”老周的声音从屏幕里飘出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后山发现了尸体……是条人命……”

林伟手里的手机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灭了屏。他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进草丛里。人命？在这穷山沟里？不对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踉跄着冲回村里。

天完亮时，镇子里已经炸开了锅。几辆警车停在小广场上，穿着防护服的刑警在勘察现场，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得很，腰间别着一把手枪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林伟远远看着，认出是市局下来的老熟人——萧峰。

萧峰低头勘察着现场，鼻梁上的眼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林伟凑上前去，低声问：“老萧，这案子……咋看？”萧峰没抬头，手指掐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划拉着，闻言头也不回：“你昨晚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堆骨头……”林伟咽了口唾沫，“还有狗毛……”

“狗毛？”萧峰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“谁家狗能啃野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