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听说了没？东洋那帮小子最近又玩出什么花样了。"老王嗑着瓜子，呷了一口茶，神秘兮兮地摸着下巴。我斜眼瞅他，心里直嘀咕，这老狐狸又捡了什么破烂当故事讲。

"说点正儿的。我在iejio（旧日本帝国）那会儿，亲眼见过他们怎么玩卡特尔。"老王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，"那真是狠，铁路、矿山，所有能赚钱的行当，都被几个大亨摁着了。你想想，全日本就那么几家车房，票价比菜市场还死板；煤老板凑一块儿，开个会就把价格定死，底下工人喊破嗓子也没用。"

我正喝着咖啡，闻言差点呛着。"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过？"我扒拉着电脑键盘，"网上的资料可没这么细。"

"网上的东西，能信？"老王嗔怪地瞪了我一眼，"那帮写史的净搞些虚头巴脑的。真要了解，还得看第一手的。"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本泛黄的书，封面都磨秃噜皮了，"我搁这儿好几年了。《垄断在日本》，作者叫什么...记不清了，就记得是个当铺掌柜的后裔。"他翻开书页，用手指划出一段："你看这儿写着，明治二十年，全国煤矿主在东京搞了个会，一来二去就把产量给掐了。这帮生意人，比谁都精。"

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脚，大有几分考据癖的味道。老王凑过来指点："这儿说堀越弥之助，当年日本煤界的老大，一根指头就能把价格往上抬。还有那铁路会社的三菱、日本邮便汽船会社，几个大佬凑一块儿，市场简直就是他们的后花园。"

我翻着书，又点开网页查资料。发现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还邪乎，卡特尔都快成日本工业的"潜规则"了。铁路运费卡得死死的，商人都咬牙切齿；煤矿的产量控制更是离谱，明明地里煤多得很，就是不开新矿。底下小老板、普通工人都怨声载道，可人家大佬们坐着摇椅数钱，谁说也没用。

最绝的是，日本政府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老王说："那时候的官场比现在还黑。大佬们给高官送礼，官员帮着他们说话，上头连过问都不问。生意人办事，彼此心照不宣。"他说这话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鼻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