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这可不是冷，是心头的寒意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对身旁的人说：“冉冉姐，这陆延晟说话可真难听啊。”

对面的男人，陆延晟，确实是这种类型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微微倾身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音，像是完全没把林薇的话当回事。

“这不是难听，这是事实。”陆延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的磁性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薇，最后落在她身侧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，“林小姐，这不是我个人意见，是公司立场。”

那女人，自然就是叶冉。她此刻正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，只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捻紧衣角。她知道陆延晟不好惹，这次的谈判从开始就注定不是顺风顺水。

“陆总，这……”对方代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，却被陆延晟抬手打断了。

他没看对方，只是直视着叶冉：“叶小姐的意思是？”

叶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心悸的力量。“我的意思是，这个条款不合理，和当初说的出入太大，我们需要重新谈。”

陆延晟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哦？哪里不合理？”

叶冉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这会导致我们公司的利润率降低百分之二十，而且质控标准也大幅缩水。陆总，这不是小钱的问题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对方代表脸色有些难看，显然也没料到叶冉会直接顶撞陆延晟。

陆延晟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讶，有欣赏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算计。他缓缓开口：“叶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，有胆识。”

这话里话外的，哪是称赞？分明是在讽刺她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敢跟他顶嘴？叶冉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什么时候怕过人？

“陆总，”她走到桌前，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，“我不信我们中间没有谈拢的余地。不如这样，我们各退一步，找个中间点，还能继续合作。”

陆延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