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但教室里还是闷闷的。林晚晚趴在桌上，数着窗户上流下来的雨滴，数着数着就有点走神。数学课，讲的是圆锥曲线，她听着听着，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下午那个男生撑伞走过的路。

明明是挺普通的男生，黑衣服黑裤子，背着个老掉牙的双肩包，就是站在教学楼门口那几分钟，像个等着什么人的保镖。后来才知道，人家是体育生，校草张衍。啧啧，林晚晚自己心里也嘀咕，这人看着这么冷淡，怎么还给她收伞？是不是觉得她抱书的样子特别滑稽？

老师提问，刚好是关于参数方程的那个点。林晚晚脑子里嗡嗡响，完全没听懂。下课铃一响，她赶紧抓起作业本就往教室门口冲。今天的走廊人挺多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差点撞到人。

“哎，让让让。”林晚晚一边道歉一边往外挤，一眼就看到张衍站在走廊拐角那边，还是老样子，低着头看手机。教室门口阴凉，他把伞举得高高的，挡住整个走廊的风。林晚晚心里“噗嗤”一声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行，知道了，谢谢。”她把书抱得紧了点，踩着水渍快步从他旁边走过去。张衍没抬头，但林晚晚觉得，他肯定看到她了，不然那伞怎么不收？

回到自己教室，同桌正举着手：“林晚晚，刚才有东西给你。”

林晚晚皱眉，凑过去看。是一张折叠的纸条，字是手写的，力透纸背那种。她展开一看，就一行字：“晚上图书馆，七点，看圆锥。”

林晚晚差点把纸条捏皱。这人，是搞什么啊？收伞就算了，现在还搞什么图书馆。她往座位上一坐，把纸条往桌肚里一塞，开始刷题。反正，保持距离，好好学习。

数学作业挺难的，林晚晚做到一半，就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。她抬头一看，张衍正抱着一摞书，站在她桌旁，也不知道是来借答案，还是来炫耀自己也坐这儿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翻开书，又合上。

林晚晚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题目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眼角余光有东西晃了一下，下意识抬眼，正好对上张衍看她的目光。

他的眼神很轻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窗外的一棵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