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窗边。雨好像真停了，空气里都是潮湿水汽的味道，亮晶晶的。他弯腰把湿漉漉的叶子从窗台上挪开，叶子边缘还挂着水珠，粘在玻璃上。屋檐下还积着点水，哗啦一下跌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激不起多大水花。

屋里有点安静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。苏晚的香水味好像还在，不是那种很浓的，是很淡那种，像下雨天洗过的花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想笑自己这想法挺傻，隔着这么多公里，哪来的香水味。

桌上的面包凉了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黄油，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有点干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面包放回桌上。电脑还在亮着，昨晚没关，屏幕上还停留在写论文的文档。他走过去，鼠标点开那个文档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。

“喂。” 电话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苏晚。

“嗯。” 他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还在下雨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的声音，背景有点嘈杂，像是在街边。

“嗯，停了。” 林默说。

“好。” 苏晚顿了顿，“你那边天气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闷。” 林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。

“我这边热得不行，停在车里等公交呢。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“今天面试，穿裙子了，现在想死。”

林默笑了声，“那就快去。”

“哎呀，你能不能来接我？” 苏晚撒娇，“你总说想我，怎么不想办法见我？”

林默握着手机，走到客厅阳台，看着楼下。车在外面排队，烟囱冒出烟来，街上人不多。“我签证快到期了，最近忙。”

“又忙？” 苏晚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每次跟我说话都说忙。”

“没有啊。” 林默赶紧撇清，“只是……最近导师盯得紧，论文要求又高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 苏晚笑起来，“就知道推三堵四。”

“你想我，我就不跟你撒谎。” 林默走到阳台边缘，栏杆冰凉，他把手贴在上面，降温。

“我也是。” 苏晚说，“看到下雨，就想你了。你说你在国外，天好像也经常下雨。”

林默转头看向天空，灰蒙蒙一片，好像随时会再下雨。他拉了拉衣领，“我这边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以多云为主。”

“嗯嗯，我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