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窗边，手里还拿着那片湿叶子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小小的水洼。雨水停了挺久，现在空气里潮得像刚洗过的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去开空调。
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启动的嗡嗡声。林默靠在沙发边上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们学校搞活动，一起去看吧。”

屏幕上那行字挺简单，但林默盯着看了好久。这还是陈雪第一次主动约他。以前他们视频，时间不多，都是林默先开麦，陈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情。他一直觉得，这样挺好，至少她开心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林默到底没回消息。他不是不想去，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回。是直接说“好”，然后又是一段隔着屏幕的孤独？还是说“没空”，让她更失落？

陈雪这人吧，挺逗的，但也是那种特别需要陪伴的人。林默在国外这些年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情绪上的拉扯。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一个人在深夜里刷论文。这种习惯，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，不想改。

但他又不想真的让她难过。

最后，林默只是回了个笑脸：“好啊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又走到窗边。雨好像真停了，空气里都是潮湿水汽的味道，亮晶晶的。他弯腰把湿漉漉的叶子从窗台上挪开，叶子边缘还挂着水珠，粘在玻璃上。屋檐下还积着点水，哗啦一下跌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激不起多大水花。

他忽然想起陈雪以前说过，她喜欢雨天的傍晚，坐在学校后面的咖啡馆里看书。那时候他们还在国内，一起走过很多条街，买过很多份冰淇淋。然而现在，他们隔着一整个太平洋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窗户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在嗡嗡地响。他想，也许该主动点，主动点对吧。至少……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日历，标记了明天晚上。然后又打开微信，给陈雪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晚上七点，我到你学校门口等你。”

这条消息发出去后，林默笑了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洼发呆。窗外的雨停了，但心里的雨，好像才刚开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