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千凝在办公室里磨蹭了整整一天，像是要把时间揉成碎片，一点点地往外拽。直到送走手头最后一份文件，那一份比山还沉的合同终于盖章签字，她才敢偷偷摸摸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提示，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“顾总，您大气点行不？”她小心翼翼问道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来求顾沛琛了。前两次，她是被派去送文件，结果手一抖，文件掉地上，正好撒了顾总一身墨水。第一次她吓得差点当场去世，第二次好点，但顾总的黑脸依旧让她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。

今天又是送文件，这次她学聪明了，挑了最不湿滑的路段骑电瓶车。结果呢？还是没躲过去。一个急刹车，文件袋甩了出去，里面的报告散落一地，其中一份恰好砸中了顾沛琛的头。

乔千凝当时就傻了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。顾沛琛低头，目光冷冰冰扫过来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吓得几乎说不出话，只能一个劲儿道歉。

“对不起，顾总，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顾沛琛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直接弯腰捡起了那份被墨水沾染的报告。乔千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他会给公司造成损失。结果，他却只是看了看，然后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赔偿费，十倍。”

乔千凝：“……”

她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十倍？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这简直是要了她半条命啊！

“顾总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少点？”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
顾沛琛脸色更冷了：“商量一下？我让你赔十倍，难道你还想赔五倍？”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乔千凝咬了咬唇，知道这是在拿鸡蛋碰石头。她叹了口气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：“好，我赔。”她需要这笔钱，不然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怎么交。

“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再犯错，你就别想这么容易脱身了。”顾沛琛说完，松开了她的手腕，转身就走。乔千凝看着他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这就是攀上金大腿的下场吗？不仅赔钱，还得看人脸色。

她骑着电瓶车回到家，已经累得骨头松了。摸出手机，看到里面躺着一张照片，那是她和顾沛琛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