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千凝在办公室里磨蹭了整整一天，像是要把时间揉成碎片，一点点地往外拽。直到送走手头最后一份文件，那一份比山还沉的合同终于盖章签字，她才敢偷偷摸摸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提示，像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“顾总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她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又把消息删掉了。顾沛琛那家伙，要是知道了她又想搞小动作，八成会直接把她开除，到时候几万块的赔偿费，她上哪儿再找去？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，却始终找不到头绪。

乔千凝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今天算是把办公室的地板都擦干净了，老板还夸她干得好，让她心里挺美滋滋的。她正准备溜出去，冷不丁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女同事的笑声。

“哎呀，乔千凝还真行啊，顾总都让她摸到门道了！”

“切，人家肯定是靠着脸皮厚，”另一个女同事阴阳怪气的，“咱们公司就数她最会拍马屁了。”

乔千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快步走出公司，连门卡差点都没好意思按。走出大楼，夜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走到楼下，天色都黑了。乔千凝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手机一看，发现钱包瘪瘪的，里面只剩下几张零钱。她这才意识到，今天出门忘带钱包了。她站在路边，想着接下来该去哪儿吃晚饭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。平时她舍不得花钱，总是点最便宜的外卖，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一口。

就在她纠结的时候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。

“赔偿费，拿过来。”

顾沛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像是在 bonuses 命令。乔千凝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她硬着头皮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和一张名片。“顾总，这是……”她想说这是自己攒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顾沛琛皱了皱眉，伸手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，又丢回给她。“下次，别再让我的车受伤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发动了汽车，留下乔千凝一个人在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