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候钟，“铛——”地一下敲得我神经直绷。我扔下保温杯，杯底磕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活像给我敲了个警钟。行吧，不管看见啥，先把这班儿混完再说。

老板那张脸跟块老树皮似的，堆在柜台后面，没好气地念叨着：“小林啊，istry relaxed一点，客人多着呢！你看你这态度……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笑：“明白明白，张哥，这会儿嗓子疼，哈气都吵到您了。”

打工人的难处，老板哪懂。他哼了一声，扭头去看手机，那态度就是个“我不想跟你废话”的典型。我赶紧埋头整理货架，假装自己是个认真敬业的小天使。

可手上的动作再快，心里的嗡嗡声也消不下去。那棵老槐树……它到底是不是幻觉？要真是幻觉，我这是不是要成神经病了？我自个儿都能掐出个准头来，这世界还能有啥卯定不变的事儿？

正想着，柜台前晃进来个姑娘。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裙子下摆绣着几朵小雏菊，特别显眼。她头发软软的，垂到肩膀，走到我面前，声音细声细气地叫：“你好，请问……这个，能帮我试试吗？”

我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……脸有点熟悉。不是那种“见过熟不熟”的熟悉，而是“做梦见过”的熟悉。白皙的小脸，大大的眼睛，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，跟上周在老槐树底下看到的那个身影……咋那么像呢？

我手一抖，货架上的饮料瓶“咣当”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那姑娘愣了一下，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，脸上挤出一堆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绝对没事！我……我这儿光速进货，差点没拿住。”把我手上的动作说得跟耍杂技似的。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小梨涡更明显了：“你这个人真逗，我就说不用紧张嘛。”她小心地拿着我递过去的银色手镯，手腕上是几圈细细的银链，上面还坠着小小的珍珠。

我眼神一溜，偷偷瞄了眼她手腕。那银链……跟上周看到的那个身影好像也有类似的东西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汗毛倒竖。这姑娘……难道就是那个幻觉？不，不对，她要是幻觉，怎么会有实体的触碰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