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代码的样子，手指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在键盘上敲出的字母乱七八糟。老王嘿嘿直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我说小林，老实交代，刚才瞪什么傻眼呢？公司实习妹子跟你八字不合，还是公司新买的显示器漏电啊？”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凑近看我屏幕，那眼神，狗眼看人低，纯粹就是看我这怂样找乐子。

“哪有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眼睛有点干涩。”我含糊其词，脸皮都快烧起来了。老王“切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行了行了，别耽误我摸鱼，我 Ultraman 的任务还没打完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鼠标，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。

我也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视线从屏幕边缘挪开。那行「NI」还在那儿，亮得刺眼。我这脑子乱糟糟的，刚才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还有那影子，虽然一闪而过，但我他妈真看到了！不是幻觉，不是眼花，那玩意儿真实得硌得慌。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，比刚才还多。

我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上班呢，上班！沉住气，小林，你可是打工人，不是晦气包。再说了，那玩意儿估计也就是个投影，或者谁手机开了投影仪，谁知道呢？可能是哪个电影里的片段，也可能是谁恶作剧。心里这样安慰自己，可那行字就是赖在我的屏幕上，怎么挪都不走，像个鬼画符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一下。不是我按的，也不是停电。那行「NI」熄灭了，屏幕变成了漆黑一片。周围的光线好像变亮了些，电脑屏幕散发出白光，把我的工位照得明明白白。老王的键盘声还在响，点击鼠标的声音咔咔响，提醒我这一切都很真实。

我僵在座位上，一动也不敢动。那行字消失了，但那感觉还在。好像刚才那行字不是投影，而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一个我不知道的门。现在门关上了，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门外徘徊。那声音，那影子，还有这行字，它们像一根根针，扎在我脑子里。

我偷偷抬头，看向旁边的老王。他还在打游戏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