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张磊那条微信提示框像个催命符，他翻来覆去就是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说加班吧，老板这阵子盯得紧；不说吧，他又不是傻子，肯定找上门来。

“嘶——”林涛长长吐了口气，把可乐一饮而尽。冰块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手酸涩的可乐水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最终，他还是点下了“在忙”。

“在忙”两个字像块石头，砸在地上“咚”一声，闷闷的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他想起早上老板交代的那个新项目，客户要求苛刻，时间又紧得要命。老板那眼神，跟鹰隼似的，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穿。

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老板的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三下。间隔五秒，不紧不慢。林涛的心跟着节奏，咚咚咚地加速跳。他缩在椅子里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木头。

老板探出头，目光像雷达似的扫了一圈，最后定在了林涛身上。“小林，”老板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碴子，刮得人心里生疼，“怎么地，工作遇到麻烦了？”

林涛喉咙发干，手指紧张地抠着鼠标。“没……没有，老板，我就是……”他想说在忙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要是被老板抓住了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”老板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更硬了，“是不是在摸鱼？”

林涛脸一红，低着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在处理数据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老板走近几步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林涛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感觉自己像只即将被发现的兔子。

“数据整理要多久？”老板突然问。

“大概……大概还需要一个半小时。”林涛下意识地说。

“一个半小时？”老板挑了挑眉，“客户那边催得跟火烧一样，你一个半小时能干什么？”

林涛哑口无言。是啊，一个半小时，能干什么？喝完这杯咖啡？

老板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项目那边我再跟客户说说。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，别总想着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