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张磊那条微信提示框像个催命符，他翻来覆去就是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说加班吧，老板这阵子盯得紧；不说吧，他又不是傻子，肯定找上门来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张磊夹着个文件，脸沉沉地走进来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是林涛没回的消息。“回个微信那么难？”

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下的动作停了停，但还是没抬头，手指继续在键盘上瞎敲。“……没啥大事。”他飞快地打下一行字，点下了发送。

张磊走到他旁边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林涛，跟你说个事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下周有个新项目，老板看中你了。你打算怎么应？”

林涛还是没抬头，但心里明显动了一下。新项目，老板看中……这可是在他来了三个月后第一次。他想起老板前几天在他桌上放下的那份文件，封面写着“XX项目初步构想”，还让他有空多参考一下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是老板在考察他呢。

“我……”林涛犹豫了一下，手指停顿了片刻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他其实是在想着怎么回张磊，或者说，怎么接这个项目。

“什么事？”张磊皱了皱眉，“现在不是你有事没事的时候。老板看重你，这是好事，别错过了。”

林涛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我……我不太擅长这种项目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其实是在害怕。新项目意味着更多的工作，更多的压力，还有可能被比下去的风险。

“林涛！”张磊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如你？”

林涛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有些委屈地反驳：“不是的！我怎么敢那种想！”

“那就好！”张磊叹了口气，“我是跟你说实话。这项目竞争很激烈，你要是应了，就得全力以赴。你要是不行，我不会怪你，但是别在背后说我。”

林涛看着张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张磊是在为他好，但是……他真的敢接这个项目吗？他怕自己应付不过来，怕最后丢人现眼。

“我……我试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