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空调嗡嗡作响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张磊那条微信提示框像个催命符，他翻来覆去就是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说加班吧，老板这阵子盯得紧；不说吧，他又不是傻子，肯定找上门来。“啪！

手机屏幕猛地一黑，林涛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砸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微信，对着张磊的未读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磨磨蹭蹭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在忙”。

发出去那一刻，他心里那个叫“怂”的小人立刻跳出来嘲笑他：“看吧，怂样！”

张磊几乎是秒回的，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，下面一行字：“行吧，那你赶紧忙，有啥事儿随时电话。”

林涛看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再说话。他放下手机，鼠标移动到桌面上一个半成品的设计稿上，眼睛却飘向窗外。

下午五点半，按理说就该下班了。可老板李明最近手头紧，接了个大单子，明里暗里都让手下的几个骨干多分担点。林涛是设计部的，这单子正好需要他出力。

“林涛，这个方案怎么还没定稿？”李明敲了敲他的办公室门，声音不耐烦。

林涛猛地一愣，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。他赶紧收起眼神，站起来，陪着笑脸迎上去：“李总，马上，马上就弄好。”

李明皱着眉头，踱步到林涛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，指点江山：“这里颜色太暗了，客户喜欢亮点的。还有这里，结构太复杂，简化点，年轻人要学东西，不能老做这种重复性工作。”

林涛顺着他的指示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。脑子飞速运转，一边改图，一边还得想着怎么把话说好听点。这种时候，他最佩服那些滑头的人，总能把问题推得干干净净，还能落个懂事的好名声。

“明白明白，李总您放心，我改，我改。”林涛额头微微冒汗，眼睛却不敢离开屏幕。

李明又看了几分钟，见林涛手指翻飞却没有一句抱怨，这才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办公室的气氛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林涛喘了口气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。他关掉设计方案，揉了揉眼睛，走到窗边。